然而,这个家中却没有母亲的温暖,父亲却是一个嗜烟成瘾且养小妾的男人。
张子静的母亲黄逸梵是一位思想进步的女性,她对丈夫张志沂的堕落生活极度失望,最终选择离开,带着一对儿女远赴海外。
那是1924年,张爱玲刚满四岁,张子静三岁。
多年后,张子静回忆说:
“如果母亲当年没有离开,姐姐和我或许会拥有一个幸福富足的童年。”
但事实真是如此吗?
1928年,黄逸梵归国,尝试修复这段破碎的婚姻。
然而,张志沂的恶习根深蒂固,夫妻间不断争吵摔东西,矛盾激烈。
每当这种时候,张爱玲便默默蹲在阳台,沉默不语,张子静则心头紧张,浑身颤抖。
姐姐从未向我透露内心感受,但我相信她同样满是恐惧。
可以想象,父母的纷争在姐弟俩的童年中投下了浓重的阴影,难以散去。
最终,夫妻签署了离婚协议。
张志沂举棋不定,几次拿起笔又叹息着放下。
律师问黄逸梵:“你是否后悔了?”
黄逸梵冷冷回应:“我的心早已像块木头,不会再改变。”
离婚后,姐弟两被交由父亲抚养。
可张志沂不务正业,靠吃家族遗产过日子,逐渐耗尽家产。
他只顾自己享乐,极少为孩子花钱。
张爱玲学钢琴时,交学费的钱总是被拖延,迟迟不给。
她心气高涨,最终干脆放弃了钢琴课。
为了节省开支,张志沂不让孩子们去新式学校,只请私塾先生在家教古文。
黄逸梵得知此事后干预,张志沂才勉强同意送孩子们去学校。
不久,张志沂再婚,娶了孙宝琦的女儿孙用蕃。
那年,孙用蕃已经36岁,第一次结婚。
作为前总理的女儿,她为何迟迟未嫁?
原来年轻时她曾爱上一位家境贫寒的亲戚,却被父亲断然拆散。
无处释放的情感让她染上了阿芙蓉癖,随后更难与显贵子弟联姻。
婚后,孙用蕃与张志沂一同吸鸦片,怂恿丈夫搬进一座有20多间房的大别墅,挥霍无度。
正是在这栋豪宅里,发生了著名的“一记耳光”事件。
1937年,张爱玲探望母亲黄逸梵。
刚回家,继母孙用蕃便怒骂道:
“你母亲都离了婚了,还想管我们家事。既然放不下这里,为什么不回来?可惜她回来晚了,顶多当个姨太太!”
张爱玲为护母亲与继母争执,结果被打了一巴掌。
她用手挡住,继母却哭着上楼告状:“她打我!”
张志沂闻讯冲下来,不分青红皂白大打女儿,拳脚相加,张爱玲倒地不起。
父亲口中怒骂:“你竟敢打人?今天非打死你不可!”
随后,张爱玲被关押在地下室数月,濒临死亡。
1938年春,她终于找机会逃离父亲家,投奔母亲。
这一次,姐弟俩的关系也逐渐疏远。
张爱玲被禁闭时,除了遭受父亲虐待,还经历了弟弟的冷漠。
张子静后来回忆说:
“那段时间,我也不敢去姐姐房里探望她。”
一天,张爱玲偶然发现弟弟写给表哥的废信纸,内容写着:
“家姊事想有所闻。家门之玷,殊觉痛心。”
这句话让张爱玲心头一寒。
事实上,她早已对弟弟感到失望。
缘由何在?
自从继母进门后,张爱玲变得沉默寡言,萎靡不振,不愿交友。
而弟弟张子静则衣着邋遢,逃学叛逆,毫无志气,整日偷偷看连环画。
某个周末,张爱玲放假回家,吃饭时父亲因小事甩了弟弟一巴掌。
张爱玲顿时哭了,继母却嘲讽道:
“你哭什么?又不是说你。瞧他没哭,你反而哭了!”
张爱玲放下碗,躲进浴室。
她心中惊觉,弟弟的生活竟是这般凄凉。
泪水中,她咬牙立誓:“我一定要报仇!”
然而不久,她看到弟弟在阳台踢球,似乎什么都没发生。
她心头生出一阵寒冷的悲哀。
“他已经忘了这件事,这种事他早已习惯。我不再哭,只感到一阵寒冷的悲哀。”
晚年,张子静解释道:
“我没有过大喜大悲,仿佛日复一日麻木生活。在那个没落颓废的家里,根本看不到希望。而我姐姐,自1938年逃离父亲家后,开始了属于她的光明人生,也获得了声誉——她是唯一有希望的人。”
姐姐离家后,张子静极度孤独,常怀念她。
暑假时,他带着珍爱的废报纸包裹着的一双篮球鞋,偷偷去找母亲和姐姐。
“妈妈,我想留下来和你们一起住……”
黄逸梵婉言拒绝:“我供养你姐姐已捉襟见肘,实在没法再多养一个。你还是回家,好好读书。”
听罢,张子静泪流满面,张爱玲也跟着哭了。
回到父亲家,他又哭了无数次——从此,姐弟两人再无同住的可能。
张爱玲跟随母亲生活,但因经济拮据,母女关系日渐紧张。
张爱玲写道:
“她常向我伸手要钱,为她的脾气受苦,那些琐碎的难堪,逐渐摧毁了我对她的爱。”
最终,黄逸梵选择了自己的男朋友与自由,再度离开张爱玲,出国远走。
之后,张爱玲投靠姑姑生活。
大学只剩半年就毕业,却因缴不起学费陷入困境。
一次,张爱玲向张子静诉说窘境,弟弟建议:
“你去找父亲开口试试?”
于是,时隔四年多,张爱玲再度踏进父亲家门。
父女简短交谈十分钟,张志沂便答应:“学费我让弟弟送去。”
这是她最后一次踏进家门,也最后一次离开。
之后,父女再无相见。
张志沂表面承诺给钱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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